英國新浪潮:必看電影

窗口,及其構成

我們的時間窗口從 1958 到 1965 年——寬度足以在一端容納《金屋淚》(Room at the Top,1959),另一端容納《親愛的》(Darling,1965)。這刻意比緊縮的核心週期更為寬鬆,後者在 Wikipedia 的概述中定為 1959–1963 年,並描述為實質上在 1964 年已告終。兩側多出的年份正是運動萌芽與消散之處,兩者並列於同一份片單都值得一看。

在這個窗口內到來的,首先是改編。銀幕素材來自「憤怒的青年」——John Osborne、Alan Sillitoe、David Storey——這些作家將階級與日常生活的肌理置於英國戲劇的核心,而他們的作品被這場運動拍成《少婦怨》(Look Back in Anger,1959)、《長跑者的孤獨》(The Loneliness of the Long Distance Runner,1962)與《如此運動生涯》(This Sporting Life,1963)。這些影片跟隨他們北上,進入工業城鎮,以黑白呈現。林賽·安德森早已以紀錄片形式為此立論,在 National Film Theatre 策劃自由電影(Free Cinema)放映,堅信英國電影必須打破其階級固化的積習。《如此運動生涯》正是這番論述在長片篇幅下的樣貌。

如何閱讀我們的片單

此處十一部影片無一例外以相同方式入選:透過導演白名單——卡雷·瑞茲、湯尼·李察遜、安德森、John Schlesinger、傑克·克萊頓——與英國及時間窗口交叉篩選。Wikidata 本身的運動標籤毫無貢獻;沒有一部影片僅因在資料庫中被標記為英國新浪潮而進入此頁面。這與其說是我們資料管線的缺陷,不如說是對這場運動的描述。它沒有宣言,沒有會員名冊,只有五位導演和一種氛圍,因此一條赤裸的「英國電影,1958–1965」規則會回傳整個時期的國家電影工業——《阿拉伯的勞倫斯》(Lawrence of Arabia,1962)、《奇愛博士》(Dr. Strangelove,1964)、早期龐德片——卻什麼也說明不了。

白名單有其作用,卻是粗糙的工具,正因如此,有一部影片必須手動移除:克萊頓的《古屋驚魂》(The Innocents,1961),一部哥德式的 Henry James 鬼故事,純粹因克萊頓是核心人物而入選。其中毫無社會寫實成分,予以剔除。

排序與運動的辯證

上述排序為本站的綜合經典權重,而它產生了一個確實尷尬的結果:英國新浪潮中排名最高的影片,恰恰是拋棄了這場運動的那一部。李察遜的《風流劍客走天涯》(Tom Jones,1963)以 2.91 的綜合分位居第 170 名——色彩、古裝、十八世紀鬧劇——而這正是 Wikipedia 記述中與 A Hard Day's Night 及龐德片並列,被認為引領英國電影進入另一個時代的影片。在其之後,是第 259 名的《金屋淚》與 Schlesinger 第 1122 名的《一夕風流恨事多》(A Kind of Loving,1962)。

嚴格意義上的「廚房水槽」影片排名低於其聲譽所暗示。瑞茲的《年少莫輕狂》(Saturday Night and Sunday Morning,1960)——賦予這場運動面孔的影片——落在第 915 名;《蜜的滋味》(A Taste of Honey,1961)第 1072 名;《如此運動生涯》第 2230 名。墊底的,是綜合分各為 0.17、分居第 5229 與第 5233 名的李察遜的《少婦怨》與《藝人》(The Entertainer,1960)——這兩部最直接的 Osborne 改編,在我看來也是最能保留舞台面貌的兩部。經典權重似乎在這場運動不再像它自己時,給予了最高回報。